Monday, 22 October 2012

366。291

早晨醒來, 莫名一股怨氣壓胸.
夠力, 雖明瞭不可以這樣過一天,卻以了解鬱悶情緒襲來,有時自己亦無力.

這股無以名狀的鬱悶維持了一個上午.
直到下午, 出門採訪, 跟某店老闆娘聊開來...

她是一個不得了的人.
子宮頸子癌, 一人帶大8歲女兒.
自己創業, 經營禮品公司, 在國外設廠, 自己一手扛起打理
數週前開設了一家養生麵包店.
有空會到精神病院替病患剪頭髮.

她的故事很慘,她笑著說。
說她到醫院換血突然想起約了客戶,走在停車場暈倒,流血了,突然覺得暈倒在停車場很unglam,所以痛死了,還是仍堅持爬上車,上去了,覺得好熱,開了冷氣趴著休息。然後才忍著暈眩開到客戶那裡,血流滿面,嚇了對方一大跳。
說某次丈夫看到她流血,第一句不是問:比怎麼了,而是說你弄髒了我的車。
說自癒團體的其中成員因為經濟因素,自願拔管,遺書上卻留下6000給她,叮嚀她記得去換血看醫生。
說她的一起抗戰的同伴,痛得受不了,自動拔管了解,找她去,因為她夠豁達,由她來拔比較好。
說她不能讓心情抑鬱,每天要保持心情開朗,不然荷爾蒙影響,死得快。
她都是笑著說,笑得很大聲。
我一邊不好意思地掏出紙巾。
我哭,她笑。
哈哈哈哈哈哈,笑個不停。
說很慘的事。我邊跟著笑,一邊掉眼淚。

可能這些最後我的報道都不會寫到這些。
但,她的話,她的笑聲。
好像寫不寫得進我那可悲半版,已不重要。
我上了寶貴的一課。
一課關於別人如何珍惜生命的一課。
回頭看,我早上莫名其妙的抑鬱多可笑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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